司梦静闭双眼,双手释放出幽紫色术法。陡然间整座酆都城被一团巨大的茧子包裹,所有人都望着密不透光的暗紫色茧子,以惊恐状陷入沉睡。
李也君与沈时川藏匿在城主府内,忽然看到晴朗白日陷入阵阵黑暗中,暗道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迈向她那,便昏迷了。
李也君又入梦了,此刻她不是待在安逸的酆都城,而是立在一颗巨大的树下。
她低头观察自己的衣裳,也与自己那一身截然不同。
若水仪所言不假,那么之前她都是入了自己的“梦”或者说经历以往自己所经历过的画面?
此次应该也是同样的情况。
还不待她多想,随即感觉心脏像被千刀万剐般,传来阵阵剧痛。
她倏忽间吐出一大口血,手紧紧扣着心脏处,眉眼下掩不住的慌乱与难过,这是怎么回事?
她似有所感,也顾不得身后这颗巨树,闪身便来到他身边。
说来也是好笑,分明他这么讨厌她的靠近,可她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简直像一块甩不掉的粘皮糖。
她心早已干涸,只是一遍遍麻木地来到他身边。可这次,她只能看到遍地鲜血,以及奄奄一息的他。
他的心口被捅穿,形状可怖。她慌忙扶起他,想去探他鼻息,却被虚弱的他轻飘飘拦下。
他虚弱地想抬起手制止她的动作,却无力落下。他想开口说话,可一开口便是汩汩鲜血不停沿着嘴角留下。
她手忙脚乱擦去他嘴角的血,但很快又是满嘴的血。
她看出他想说话,但她眼泪簌簌落落地往下掉,喉咙哽咽道:“别说了……”
他还是像以前那般,与她反着来。他不住吐着血说出了一句话。
“这……就是我们的……”
她慌乱摇头:“是我暴露了你,对不起……”
她不断为他输送灵力,试图延缓他死亡的时间。
她道:“我带你去找公主!”
公主可以再救他的!
她背着他来到十方树下,刚想带着他进去,却被突如其来的一掌拍飞。
她与他共感同伤,原本就被他身上的致命伤连带着伤到,一时不察被偷袭成功。
她被打飞后,她背上的男子直坠坠落下。
她连忙调动灵力抵御偷袭者接下来的一击,手下给了偷袭者一道灵力攻击后,她才转身躲避开。
此时李也君看清了来人,是酆都城主司梦!
她调起灵力击向司梦,冷了声:“为何要背叛妖王!”
她不傻,通过前后这一系列事情很快便厘清她的意图。
司梦嗤笑:“死到临头。”
李也君不与她多说,立即向她展开攻击。
不过她本来身负重伤,又将大量灵力渡给沈时川,很快便被司梦制住。
她轰然倒地,眼睁睁看着她从封印里取出镇妖塔。浑身剧痛下的她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意识模糊间,看见一道身影缓缓走近。
她顿然想起自己脖颈上的那颗血珠。
是了,她要取走血珠!
不能让她再拿走血珠了……
她咬牙,强行透支自己的灵力驱动血珠。
骤然地,那颗血珠发出刺目白光,令司梦反应不及。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随着血珠被激发,她醒来后想起了所有的记忆。
水仪说得不错,她的确是守月,而当时的自己为了避免司梦将镇妖塔与血珠夺走以破除封印,催动血珠封印了镇妖塔与自身。
她的魂魄支撑不住重创,一缕魂魄偏离,而其他魂魄转世投身为普通人类。
血珠封印了她的记忆与她的灵力,以至于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有点灵力的捉妖师。
没想到,她阴差阳错来到了司梦的老巢。
所幸,他还活着。
守月面色一冷,不能让他陷入司梦与她的纠葛中。
于是,她从挎包里拿出四方空间符,将沈时川放入其中。
她手里凝聚起一道银辉。待银辉缓缓扩大后,她将银辉引向天际。一道庞然白光直冲云霄,冲破了黑暗。
司梦看到银辉自城主府而来,又明白自己的术法被破后,心里隐隐不安,她立即赶往那处。
猎猎秋风起,她望着衣袂飘飘的来人,双手不自觉握紧,指尖戳着掌心也浑然不觉痛。
她含恨道:“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