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到家后你控诉了我很久。”
青天大老爷,她真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记得了。
耳垂被简昀星的气息烙得发烫发麻,苏荔挣脱出来,跨坐在他腰间,姿势实在算不上优雅,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他先提起那晚的事,她今夜就不可能轻易放过。
“那你告诉我,我做什么了!那天以后你看见我就绕道,冲我摆谱还晾着我。”
苏荔险些脱口说出你既然不会喜欢我就不要来招惹我,然而随后便意识到,这番是清楚明了的表白,还夹带了不可察觉的酸味。
心还是软的,话在心里过了两三遍,她才选了最合适的平静语气:“你是不是想离婚?”
“不要说这两个字。”简昀星双手掐握住苏荔的腰,失了分寸。
“衣柜里的外套你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你不是怪我什么都不说,明明早就认出你,还把你当成结婚的工具吗?”他不敢看苏荔的眼睛,偏过头哑着嗓继续说,“我怎么还敢提那晚……”
断片的原因之一是苏荔总会将梦境与现实联系在一块儿,经过简昀星这么一提,惊讶之余,脑子里一格格明明灭灭的片段串联,逐渐形成脉络。
一到家就不管不顾地将简昀星扯进淋浴间,问他结婚证被弄脏了为什么不生气,是不在乎吗,早就有离婚的打算了对吗……
简昀星不接话茬,反而笑了下,讲了些苏荔压根听不懂的话,不过在她看来都是答非所问的托词。
苏荔唯一的感情史早已交代得清清楚楚,简昀星有几个青梅竹马从未提过一句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问,如果那个人再回头找她,她会怎么选择。
苏荔气坏了,说了句:“就这样。”然后一个肘击怼向简昀星的腹部。
她一定是疯了……
这次轮到他控诉:“很痛,你力气很大,我痛了一周还没好。”
“那浴室垃圾桶里的避孕套是什么?我跟你做恨吗?”苏荔再度锤了简昀星胸口一拳。
看他这样欠打,不动手是不可能的。
他石化一秒,开口:“你不记得吗,你让我帮你洗澡换衣服,我只能陪你折腾,中间的确有擦枪走火,那也是没办法避免……”
“所以说,我们没有做到底?”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趁你不知道的时候……”
“可是,浴室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会有,那个。”
“什么?”简昀星愣神,喉咙缓慢吞咽了下,“我自己解决的,戴着弄是怕搞脏你洗澡的地方。”
他好可爱。
苏荔微抬眉睫,眼睛快速眨两下,脸上出现了对小猫才会露出的怜惜表情。
荒谬极了,又被这男人三言两语说服。
她说不出话了,从简昀星身上下来,坐在床边。
简昀星内疚地起身,抬手将拽落至手臂的肩带拾起,撩回原位。
苏荔左手却覆上他的,略带嫌弃地说道:“不要…你没洗澡。”
简昀星有些惊慌地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你不想吗?都把人家搞成这副样子了。”苏荔瞪他,“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说完这些话当然是鼓足了莫大勇气,苏荔耳尖滚烫,脸上是可爱的红润。睡裙被抓得凌乱不堪,她未着胸衣,其实胸口部分大片裸露,在刚才纠缠的时候就已经惨不忍睹,简昀星脑子开始播放起那晚淋浴间旖旎缱绻的残像,到了这个地步,再冠冕堂皇地脱身也只能下侵犯、纵/欲的定论,到底是因为酒精失控,还是看见摆在客厅的行李,就下意识产生苏荔要离他而去的预感,不管不顾地放任自己的行为,好像只要一切水到渠成,灵魂就会随着身体的接纳再难以分开,这难道不是强迫和禁锢,与他的道德标榜相去甚远,那他还装什么君子。
下一秒简昀星掰过苏荔的肩膀,抵着她的额头,眼神炽热,像是在确认她真正的意思。
苏荔呼吸暂停,唇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他像再也忍不了似的吻了下去。
“现在洗,一起洗。”他抱起她,走去浴室。
苏荔推他胸膛:“我洗过了。”
他食指一勾:“可是,湿透了…怎么办?”
苏荔两腿继续夹着他腰,脸红透地买进他怀里,这人竟然比她想象中还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