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被一层层剥开,只剩下最后一件里衣,台君遥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解开她衣裙时的模样,犹豫了许久后还是伸手解开。
细腻如白玉瓷的胸前一处形似桃花瓣的粉色红斑犹如利剑般射向台君遥原本躲避着的余光,他震惊的看着陶千宁胸前那处胎记,久久不能回神。
上一次他查验时明明没有这处胎记,可为何?
他视线落在紧闭双目的女子脸上,想到她此前提到恨机了李子渊,心里逐渐不安起来。
陶千宁故意隐藏自己的胎记,难道她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
担忧很快被期盼了多年的喜悦所代替,台君遥嘴里不停喃喃着:“你果真还活着,还活在这世上。”
守在马车外的慕七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提醒道:“爷,镇北侯世子马上来了,永安侯府的人也在四处找陶姑娘呢。”
台君遥被这句话拉回现实,刚为陶千宁换好衣裙,便听到陆亦晨的声音,“妹妹可在太师马车上?”
他刚安置好新的马车便遇到匆匆前来找寻的陆云晴,她告知陆亦晨上花船游湖时落入了湖水中,可永安侯府里的人搜遍了湖水都没有找到陶千宁。
陆亦晨是知道的,永安侯府里这处湖水与外界是不互通的,妹妹是不可能被湖水冲出府外,她定然还在永安侯府里。
难道李子渊想要对她做什么龌龊的事!
想到此,陆亦晨准备带人冲进永安侯府将府里搜个遍,却被台君遥身边的小厮慕十一拦住,那人悄悄伏在他耳边说:“陶姑娘在我家爷这里。”
妹妹明明是在府里丢的,怎会出现在府外,又怎会在他太师府的马车上。可想到陶千宁的安危重要,台君遥也不至于同他开这般的玩笑,便跟着前来了。
慕七最先从马车里出来,他环顾四周后才开口道:“爷。”
只见台君遥怀中抱着一名女子,全身掩盖在一件墨色披风下看不出面容,可陆亦晨知道必是陶千宁无疑,急忙伸了手准备来接。
慕七担心台君遥受累,也伸了手来接。
面前两双手掌前伸等着来接陶千宁,可台君遥只是淡淡了扫了一眼,并未将怀中人儿交出,犹如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捧着下了马车。
“你的马车呢?”声音里是少见的着急。
“在那边。”陆亦晨向前引领,台君遥快速几步走到马车前,亲自上车将陶千宁放在车内,盖上被褥后,这才退了出来。
“今日永安侯府里怕是要大乱,明日难保不会传出有辱宁儿,”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此时还不是时候,遂改口道:“有辱陶姑娘的言论,陆世子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宁儿?
陆亦晨听到他这般亲昵的称呼表妹,双唇不自觉的抿紧最终忍了下来,“谢太师提醒。”
见他们准备离开,向前走了几步的台君遥最后还是顿住了脚步,“护好她,有事可来找我。”
陆亦晨仿佛没听到一般,如水的眼神从他面前掠过,驾着车向镇北侯府奔去。
慕七不解,今日爷竟浪费这么好的时机,仅仅是为了救一名棋子,不禁开口道:“爷,这次打草惊蛇,永安侯府怕是会加强防备。”
台君遥的视线一直落在巷子拐角处,那里早已人去已久,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慕七,她还活着。她就是她,我怎会一开始没认出来她呢,我早该想明白镇北老侯爷没必要对一个赝品大费周折的。”
慕七目光由疑惑转为震惊,“爷,你说什么?你是说......”
台君遥打断他的话,抬步走向马车,“对,她回来了。我们的计划才真正开始。”
——
镇北侯府桐安院内。
陆云晴看着刚刚苏醒的陶千宁,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陆远桥面前,“爹爹,都怪我,我不该扔下妹妹一个人去看戏的,你责罚我吧。”
陆远桥并未回答只一直看着床上的人,陶千宁示意她起来,“这又怎能怪到姐姐身上,我与姐姐深居闺阁之中,又怎知人心险恶。”
陆远桥听她这么说,疑惑道:“宁儿这么说是何意?”
陶千宁细看着他的神色,缓缓说道:“府里的马车是惯常爱用的从不曾出事,偏偏是今夜受惊踩踏了路人。宁儿猜想必是永安侯府的人所为,目的就是为了支开表哥。”
陆云晴听到这里抢先说道:“阿宁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事来。马车出事是永安侯亲自来找表哥说的,愿是这种小事是用不着劳烦他的。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陶千宁,“妹妹愿是不愿意上船的,是永安侯和雅儿表妹缠着她非让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