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鹤强压激动放开了百瑟,他还记得要教这位尊贵的小姐如何去笑。
然而当实践起来的时候他很快发现,眼前的女孩学着他嘴角的弧度,但是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从她脸上,他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不过要说能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他自己也是这一天才意外做到的,所以对于经验并不丰富的他来说,要把尚且生疏的东西教会别人也有一番难度。
身为她的生活导师,想到她这些年自己在国外长大可能缺失了这方面的生活常识,邹鹤觉得自己肩上多了份重量。
既然当她一声老师,还是要尽职尽责一些的好。
于是,邹鹤试图总结感受,跟她道:“想要真心地笑呢还是要找到高兴的情绪,百瑟小姐不如想想高兴的事试试。”
邹鹤说完盯着女孩,却听女孩问:“什么是高兴?”
邹鹤愣了一下,他见女孩表情认真,眼神澄明坦然,并不像是和他开玩笑的样子,但是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
因为对这位小姐并不熟悉,邹鹤觉得这有可能是对方给他的一个“刁难考验”,思忖了一阵后一本正经地道:“高兴,是人感到快乐和愉悦的一种内心表达。”
“什么又是快乐和愉悦?”
邹鹤脸上笑容微僵,有些傻眼地看着百瑟。可对方还是那副样子,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
“……就和高兴是差不多的情绪。”
百瑟定定看了他两秒,开口:“情绪?我该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高兴?”
邹鹤有些无奈,哪怕明知道这位小姐是在逗他,他却不得不绞尽脑汁地回答她提的那些怪异问题。
无声的对视中,邹鹤忽然伸手,却在要触到女孩时及时停下,转而落在自己左胸。
“百瑟小姐按着自己的心,记住现在的心跳。人在高兴时心跳会加速,你可以回想之前的所有事,当心跳变快,那件事就是让你高兴的。”
邹鹤原本以为要讨一个小女孩欢心是不难的,现在他深刻感受到,未来的路怕是不太好走。
“是这样?”百瑟还真按他说的做了,但她很快又看向他,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质疑。
“没有动。”
邹鹤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他看着女孩,神色沉凝一瞬间后道:“失礼了。”
他干脆抓住女孩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处,“它在动,对吗?”
女孩果真点了头,没再继续跟他玩笑,反而将脑袋贴近了他的胸口。
邹鹤扶了扶眼镜无声叹了口气,他低着头,对上女孩的眼。
女孩的眼睛里明晃晃透出一股不自知的懵懂天真,邹鹤眼神微闪,主动转移话题:“棒球课快要结束了,下一节是游泳课,百瑟小姐要上吗?”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百瑟看看他的胸口又看看他,点头道:“要。”
笑的事情暂时揭过,邹鹤引着百瑟来到游泳馆。
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夏玖凡和他的生活导师已经从医务室出来,夏玖凡没来游泳馆,他在路上盯着百瑟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错身而过。
百瑟入学是她回国后的第二天,实际上学校里的安排是早就开始了的。六个男人除了原本就在这里就学的夏玖凡和以前在国外上学的燕零,其他四人也都是从月府学院走出去的,对这里不可谓不熟悉。
邹鹤是六人中年纪最长,此刻他就在女更衣室外等着。他们过来的有些晚,其他人已经换好在场馆里等待,更衣室里此刻只有百瑟一人,内里几乎没什么声音。
年轻男人在门口处耐心等待,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只是没一会儿他闻到了一阵异香,眼神渐渐恍惚起来。
感觉是一瞬间又或许不止如此,邹鹤感觉到不对劲再睁开眼时身体有一瞬的乏力,但是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他心生警惕,顾不得那么许多推开更衣室的门:“百瑟小姐?!”
室内已经换好泳装的女孩正往门口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他女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怎么了?”
见她安好,邹鹤松了口气,询问道:“刚才……没有什么异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