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玩了一阵后开饭,午膳依然是在亭子里用,禄公公带着一众人忙碌。
等到上面开吃了,缩在亭外桥边的牧玥更是怨念。
想如今她连桌都不能上,顿时觉得侍卫这个身份并不好,如果是男宠的话她直接大摇大摆坐旁边吃,谁能说什么?
她正想着她该怎么吃,禄公公提着个食盒来到她身边。
食盒里单独备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禄公公给她摆出来,眉眼微弯,“如今只能这样吃啦,会不开心么?”
牧玥接过禄公公递过来的筷子便大口吃,边吃边道:“有禄伯伯陪我哪会不开心,而且我发现在这里自己吃别有一番风味!”
禄公公笑笑,坐在一旁看着她吃:“慢着点。”
食盒里还有备的饭,牧玥直接塞给禄公公,“你也吃。”
禄公公一怔,“这……”
从小到大,他们还从没这样一起吃过饭,毕竟身份有别,禄公公很注意规矩。
牧玥却道:“我现在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而且我现在喜欢别人陪我吃,这里就我们两个,没人知道,我现在更不是郡主,所以没问题的。”
她说完,看禄公公犹豫,便撒娇耍赖:“陪我吃嘛!”
到底是拗不过她,两人在桥边单独吃了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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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牧玥还缩在阴影里睡了一小觉,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席地而睡的一天,起来后就开始张罗回去。
按理来说午饭后都会犯困,不过今天牧玥在,为了陪她众人都格外有精神,或者是撑着也不一定。
牧玥一出现,先注意到她的就是娄姜和妍妃,牧玥这次特意没往妍妃那边靠,装模作样去娄姜耳畔耳语了番,这边牧霖便顺势放人。
经此一役,牧玥之前还想着多回宫里玩,这次后反而不再这么想,主要是她不能玩,那就完全没意思了。
禄公公将他们送上车,回去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就只有两人,气氛如此尴尬的原因只有一个。
本以为之后那么长时间足够释怀,现实却狠狠打了脸。
牧玥思来想去还是主动开口:“刚才那个你别放在心上……反正就那样,碰了一下而已,没什么感觉,你就当亲了下自己就完了。”
这么说完全是扯谎,因为当时确实是亲的自己身体,可是那一段时间里意识里并没有这回事,她很清楚她亲的是一个异性,是他本来的样子。
不过说还是得这么说,他们不能一直尴尬下去,这件事早揭过去早好。
对此,娄姜一语不发。
牧玥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现在直视他都难受,看他看两下挪开视线看看车壁,而她发现他也不看她,很明显,刚才的话对两人完全没用。
不能这样下去,牧玥当即想能说的,“哎呀,不就嘴巴碰了一下嘛,你不要这么小气,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这又不能代表什么,完全可以不算数。而且我都没跟你计较,我还是初吻,我说什么了。”
牧玥也不知道那句话戳着了他的肺管子,娄姜脸色难看了些,“这也是我的初吻,我没有占你的便宜。”
两人本来还有要吵架的趋势,看向彼此的视线一相接,脑中一霎的空白让两人匆匆错开看向别处,车厢内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尴尬到恨不得跳车走回去,这是牧玥后来唯一的想法,不过她忍住了,闭上眼强自镇定心神,回去了就各回各的地方,再忍一会。
宫里的马车将人送到门口后就回去,牧玥这次抱人下车的时候两个人都别着脸,一进府她就把娄姜交给了其他人,本想自己走,结果迎面来的卢管家说牧雷在府里等了他们半天。
与此同时,郡主府外墙的位置一个极瘦弱的女子倚着高墙悄悄探头看着马车上的人进了府里后顿了片刻才准备走,没想到一转身碰到了什么,发出一串丁铃当啷的声响。
女子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掉落一地的是些农用工具,再一抬眼,看到这些东西的主人是个青色布衫的俊秀青年。
她唇瓣抖了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欠了欠身便跑。
牧畔看着对方惊惶离开的样子,本来张开的嘴没能吐出什么字,自己慢慢将工具重新收拾整理好,带着跨进了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