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我曾经发过一封邮件给您,那就是《secret》的demo,如果你没有清记录的话。”
Y.K突然紧张起来,立刻转移视线到那台电脑上,鼠标都要点飞。一阵点击声后他深呼吸双手合十地低声说“幸好啊,幸好。”
“还好我没删,邮件的时间也非常醒目,我会联系公关部来录制一个视频来澄清。天啊,天啊,真感谢我没有清空文件和邮件的习惯!”
我不禁笑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懈一点。
“seven,难道你翻身全靠我这台电脑吗?要是我删了怎么办?”
“当然不是。
我所有的乐谱都是手稿,电脑谱曲工程文件也全都留着,设置了五分钟自动保存一次,如果要修改就全都创建新文件,绝不再动原文件,邮件更不可能删,从创建工作邮箱开始就一直留着。
我早就有觉悟了,只要开始创作就要做好今天这样被攻击的准备。就算您这边没有保留证据我也可以拿出澄清,我不会把我生存的希望寄予别人身上,只有我自己才可以救我自己。”
Y.K扶了一下镜框,露出一种惊讶的笑容,微微摇头看向我,“哇,seven,出道这么多年我都没看清你啊,原来你是一个有着可怕预判的人,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谢您的夸奖。”
“那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有没有跟谁泄露过你的demo和你的创作过程?”
“我只跟kun、马克聊过相关的事情,他们是绝对绝对不会泄露的,我更不认识那个什么Orpheus。”
我按了按太阳穴,真是头疼。
“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这段时间不要在社交平台发任何东西,公司会商讨出最合适的处理方案。”
“好。”
跟Y.K聊了一会儿之后下半年的规划,他说lab这个企划让我打头阵是最好的决定,他透露最近唱片部在挑选质量高的曲子,会在V.I.I解散前回归一次。
“我可以在V.I.I的专辑里收录我写的中文歌吗?我想让我们七个成员一起唱我写的歌。”
“这个想法很好,我会考虑的,你可以先把中文填词准备好哈哈。”
结束交谈以后,我乘电梯下楼,出电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来上课的刘扬扬。
“你去找了Y.K吗?”
“你也知道了?”
刘扬扬点点头,他神色复杂地问我,“所以……你是抄的吗?”
我听到他这样的怀疑,也不知道生哪门子气,语气不受控制地变得刻薄,“你想听到我什么回答?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抄的了吗?”
他有点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是,我……”
“你猜我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写的?”
他只是看着我的眼睛不说话。
“2017年,三月底,在跟某个人练琴的时候。你继续猜,《secret》是谁给的灵感?”
他的脸上出现了后悔的神情。
“刘扬扬,是你。
你说,我是抄的吗?”
我绕开他的肩膀,电梯门缓缓关上以后,我才回头。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想想,我觉得我刚刚那样说有点过了。我没办法要求所有人无条件相信我,本来人就不可能做到事事都完全相信另一个人。
但是情绪没办法控制,就在那一刻,他怀疑我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失望,甚至淹没了我一直以来都保持得很好的理智。
也许,是我一厢情愿地把他当成了会无条件相信我支持我的那种特别朋友吧。
当天,公司公关部就联系了我取证,第二天就可以发布出去,还我一个清白。
但是,事情到第二天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反转。
“美国新锐创作歌手Orpheus在推特上公开发表,他和NCT的seven是朋友?!”
马克一字一句读出娱乐新闻的标题,嘴和眼睛都惊讶地睁老大。“他从来不在公开平台跟别人互动,也不露出真实样貌,就连名字也是假的艺名,居然会说你是他朋友!”
“真的假的啊?Orpheus是你朋友?那位格莱美是你朋友?!”楷灿也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确认。
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他们两位。
“ohohohoh!他在推特向你道歉了!O!M!G!!!”马克还激动地几声吹了口哨。
“公司今天就会发我的证据视频和statement,他这算抄了我的,本来就应该道歉。”
“不。”楷灿给我看S/M的官推和官方ig,没有任何消息,“他甚至还把《love beach》从油管频道里删掉了,说其他平台的音源会联系一一下架。”
“现在你的《secret》音源跟坐火箭似的,现在是实时第十二,看来很多人都去围观你的歌了。”
“名利双收了啊,seven,这简直legend级的反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哎等等,别最后告诉我们这全都是你亲自策划的一出好戏啊,我会鸡皮疙瘩掉一地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马克问我。
我也想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