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陈年勾搭着宋榭,舒展身体像一只八爪鱼,严远时刻粘着邱胜伟,一颗不肯放过,舒阳只能坐到一旁,都是男的,所以苏桥自然坐在副驾驶上,独自美丽。
陈年随手推开车窗,瞅了两眼外面,感慨了一句:“这都要走了,看这里的民居倒是不错,越看越顺眼。”
又到了严远展现自己装B的时候了,明明他确实会,但每次说完都要斜眼去瞪苏桥两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她苏桥比聪明,可是作为一个资深的建筑设计师,他竟然会想到和一个半途转行的人相比,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了!
话音刚落,严远就迫不及待地分析道:“那是因为这些在原来房子的基础上改建过的,既保留了这个村子的特色,也改造加入了现代元素,就比如我们住的那间民宿,可是我千挑万选。”
一想到住的那间民宿,舒阳也忍不住称赞严远的眼光正确了一回,我对那种建筑风格很喜欢,你们呢,都喜欢什么样的建筑类型?
见没人回应他,他便点名邱胜伟。他也是配合,捏了捏鼻子,思考着说道:“苏州博物馆吧,贝先生在设计时吸收了白墙灰瓦、小桥流水人家一些苏州城市建造的特色,每次去时我都有不一样的感触。”
“能够让你流连忘返多次的地方不多吧,你一共去过多少次?”陈年虽然没有和邱胜伟是校友,但他识人办事的本事还是有的,能够让大学霸一遍又一遍地观摩学习的,一定是刻在心底上的事情,从认识他到现在,他也只看到这个苏桥会是邱胜伟的例外,于是他忍不住把目光转向最前面的那个人。
邱胜伟摇头,看了眼苏桥,就笑笑不回答。他自己也没有数过,但只要有时间或者出差完成后,他都会去苏州走一趟,他以前最喜欢的地方是家前面的小山丘,因为小时候总能在那里看到苏桥脱了鞋,撒了欢地玩耍,但长大之后,他却总喜欢去苏州,也许是因为苏桥说过她很喜欢那边,总觉得如果她从支教回来,不在这座城市,就一定在苏州。
苏桥坐在前面,也不敢随便转过头去,但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她。
听到“苏州博物馆”的时候她想转过头去,但她又克制住了,以前给他们上专业的老师是个苏州人,经常说苏州的人文历史,还有各路美食,她听久了自然对苏州很向往,估计是她多次无意间对邱胜伟说过,但她真的没想到邱胜伟真的记到现在。
邱胜伟不想说的话,谁逼他都没用,舒阳也就放弃了,自动忽略严远本人,转头问身后两个人。陈年和宋榭互相看了两眼,陈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他问:“宋榭,听说过‘五散房’吗?”
“你喜欢这个?”宋榭不解,看陈年一直追问他,他看陈年白眼珠立马多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反问道,“我一个新媒体的,需要知道吗?”
陈年大笑,拍拍宋榭的肩膀,好心安慰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我不会笑话你。”
宋榭忍不住嘲笑了他,然后严肃地告诉他,“‘乡村改造需要延续真实的生活状态’王澍前辈的话,你作为一个学建筑的都不知道,竟然需要我这个门外汉告诉你,你真的是没救!”
“你!”陈年本想为难一下宋榭,但是没想到这家伙的知识储备不容小觑,他眯着眼,立马松开宋榭,对他上下打量一番,仿佛遇到了劲敌。
“建议回炉重造。”看到陈年气急败坏的模样,宋榭范反而变得十分放松,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惹得陈年更加不悦,瞅他像看一只怪物。
飞机转高铁,苏桥在飞机上还兴奋地看东看西,到了火车上倒头就睡了,颠颠晃晃地醒来的时候,拉开窗帘看外面已经黑得彻底,但天空还能若影若现看到蓝色,深蓝色的那种,上面还挂着几颗星星。
一行六人分成两排座,苏桥和宋榭、陈年一排,邱胜伟他们三人在后面,她看了眼手机,刚好三点半,转头看了身后,其他两个人睡得像猪,但邱胜伟竟然还在工作,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她看不清楚,也不敢吵他,就又转回来,摸着肚子有点饿,打开背包准备找点吃的,突然有包面包送到她跟前,“谢谢。”
从宋榭手上拿了两片面包吃起来,又看到他手掌放在她跟前,上面有个鹅黄色的吊坠,她与宋榭对视了两眼,示意是给她的,拿起来慢慢端详,四片花瓣中间是一个萤火虫模型,这才发现这是一个萤火虫钥匙扣,好奇地问:“为什么送我?”
宋榭笑着连忙从口袋中拿出他的钥匙串,然后又在一旁陈年身上摸一摸,也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解释道:“Q设给我们一人一个,这个是你的。”
“邱胜伟?”萤火虫?
他什么时候对这些玩意感兴趣了?